我终身在做的事情

2018-11-03 19:08

  

  12月6日,有消息称金庸先生于19时07分在香港尖沙咀圣玛利亚医院去世。随后,著名记者闾丘露薇写博驳斥,称该传闻是假消息:“假消息,金庸在3日刚出席树仁大学荣誉博士颁授仪式。另外,香港没有这家医院,造谣者也太不专业。其实大家自己google一下就知道了。 ”对于金庸老先生的这条假新闻,带来的不仅是虚惊一场,也让人开启了对于生与死的深思,在人们的心中,生与死究竟意味着什么,又该如何面对?名人们又是对此怎么看的呢?

  凭借《我与地坛》走进人们视野的史铁生,在1972年双腿瘫痪,对于他来说,生命的意义更加特别,在他的作品《务虚笔记》和《病隙碎笔》中,思考着生与死,残缺与爱,苦难与信仰,写作与艺术等重大问题,并展现了他自己如何在生活中活出了意义,这些或许都是他过往经历留给他的精神财富。

  当谈到生死时,史铁生说道,“有位哲人说,命运就是一出人间戏剧,角色是不可调换的。当我的双腿和两个肾都被拿走的时候,我的身体失灵了。这是我所认为的命运。有天在报纸上看到一句话,我觉得挺有道理,它说:世界上只有两种生活——一种是悲惨的生活,一种叫非常悲惨的生活。我觉得活着就是你对生命有疑问,对生活有疑难。但是关键在于一种面对人生的态度。对待生死我选择一种乐观的态度,让我如此幽默地看待生死还得感谢卓别林。在《城市之光》这部电影里,女主人公要自杀,卓别林将其救下,这女的说:你没权利不让我死?卓别林的回答让我至今难忘:急什么?咱们早晚不都得死?这是参透生死的大师态度。我想他是在说,这是困境,谁也逃不过,人生的一切事就是在与困境周旋。这需要靠爱去延缓死亡。 ”

  在毕淑敏看来,正因为中国人比较害怕这个事情,才要多说。很多事情别人承诺你,说你可能发财,说你可能有什么什么样的运气和经验,都不一定能兑现。但我承诺你,你一定会死亡,这件事情是百分百要应验的。我个人觉得对于我们生命中一定要遇到的一件事情,怎么能回避它?为了让我们的人生少遗憾、多完美,让我们能够把有限的生命变得更加丰富,更加按照你的意志来运行,我们要来讨论这个事情。

  比如说,我在临终关怀医院见到一位垂死的人。人们介绍说这位老先生很有身份,不过我见到该老先生的时候,他一丝不挂,非常狼狈。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给自己穿上衣服了,随人摆布。我后来找到他以前的照片,非常体面的一位绅士。虽然他口不能言,但神志清晰。我觉得在他内心深处,一定有巨大的无奈。这还是我看到的比较有身份的人。

  我终身在做的事情,不论是行医也好,做心理医生也好,或是说写作也好,在我个人来讲,觉得做的是同一件事情,,你去写讲稿,好像不是一个纯文学作家所做的嘛,作家应该怎样。对我来讲叫什么并不重要,这只是我使用我生命的方法之一。

  我们都在一个循环中,根本没有什么,昙花一现而已,别再自己吹牛了。宇宙有一个基本法则,任何偶然都是必然的,别投机取巧,没有便宜事,因为能量守恒。你把一个人杀了,你无非改变他的物质存在的状态,能量还在。哪儿去了,转为负数,坠着你。能量守恒,就是从原点出发必返回原点,中间不管跳多远,飞多高,变多大,最后归零。

  生生死死涉及好多问题,比如人死了以后,还有没有意识;比如灵魂,到底是宇宙只有一个灵魂还是一人一个灵魂?其实灵魂就是携带信息的原子,我当然认为就一个,因为大家都是从一个点来的。人死了以后携带信息的原子在空气中变成别的样了,你还能见到你们家人,但是你没有人间信息了,人间的信息在历史里太短了。人的本性就是一个宇宙意识,形成人格之前就有了,当你人格消失的时候还存在,像我这样贪生怕死的人,懂了这个确实去了很多贪欲。

  18岁就参军来到青藏铁路线上的王宗仁,目睹了生死的那份崇高。青藏线周围的恶劣的环境挑战着人们的生存极限,在王宗仁走近世界屋脊的100多次中,他体会到了这片土地带给人的是营养、是智慧、是活力。在高原上,王宗仁亲眼目睹了战友从不适应高原气候到习惯这里的生活,从一个个稚气未脱的孩子成长为一个个真正的军人,为青藏乃至全国人民奉献自己的青春。在他的身边有几百位战士成为烈士,他们用自己的信仰和生命捍卫了青藏线的顺利通车。当谈及他们的生死时,王宗仁说道,“他们来自于昆仑山,也回到了昆仑山,在建设青藏线的时候他们把自己融为了高原的一部分,是这些烈士让我对死有了由衷的敬重和安慰。在我的心目中,这些战士他们不曾死亡,他们永远都活在他们倒下的那一刻,18岁、25岁、30岁,他们永远年轻。 ”在王宗仁的笔下,总是会看到高原的故事,他愿意将他每次的高原经历都写下来,让更多的人看到,也让更多人感受烈士们的精神。

  在迟子建的作品中,死亡人数最多的莫过于她近期的新作《白雪乌鸦》。迟子建自己都坦言,《白雪乌鸦》中,每一次死亡的出现都会带走一个鲜活的生命,这对于读者来说是一种残忍,对作者来说更是一种痛苦,在写作上也会倍感艰难,这是在她之前的任何一次写作都不曾有过的。有时,面对笔下人物无法挽救的走向死亡,心理都无法承受这种重压。

  谈到死亡,迟子建说起了让她倍感苍凉的事件,在她写作《白雪乌鸦》之际,陪伴她的童年,让她感觉到自己永远是一个“小女孩”的外婆去世了。她感觉到自己一下子老了许多,童年的世界也永久陷落了,留下只有那弥漫在身边的苍凉感。

  “其实可以很坦然面对,生死就是命中注定了。”采访中,阿来如是说。而阿来在小说《尘埃落定》中,写到傻子土司的爱人塔娜如何面对他的死亡,更有对死亡以及生死观的描绘。“灵魂升空的那一刻,塔娜的悲痛让我始料未及。我把生前的问题带到了死后,可是又在死后的那一瞬间把问题丢失。我的灵魂应该是像祖先的经书中说得那样,到达了一个没有阴影的天堂。天堂的幸福是恒久的,像太阳一样温暖,像月亮一样美丽,像一切一样无所不在。那么,幸福原来也是虚无的啊。啊,生命如血,更如尘埃。当生命失色的时候,比血还黑,比尘埃还虚空。 ”这种随遇而安、坦然面对生死的态度,在他的作品中并不少见。在阿来看来,坦然和宁静致远或许才是生命的本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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